這個書名,一眼就打進了我的心。理由是,這句話是我從懵懂小兒至今心裡最常出現的聲音。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知道該怎麼做才是符合所謂禮教的規範,我知道該做什麼才是符合大人心目中孝順聽話乖孩子的形象,我知道在華人眼中一個好女孩好媽媽好妻子的形象,我知道怎麼樣才不會被定義成魯蛇,我知道大家羨慕追求的人生模式該是怎樣,我知道所謂人情事故的大眾標準。很多事情我就算不知道百分之百也應該可以矇上個十之八九。但是我就真的一點都不喜歡照本宣科活在別人評價的框框裡。
小時候,我試著見縫插針得找到我可以生存的方式,長大後,我試著一邊融入所謂的社會一邊修剪縛在身上的無形繩索一邊問自己我到底想要什麼。
我的某些方式也許激烈了一些,譬如直接逃離讓我心浮氣躁的環境不肯回頭。但是綁在身上的繩索有些也還是在成長過程中不知不覺得成了我的一部分,骨血交融分不開。硬是斬斷的結果也是傷筋動骨兩敗俱傷。梳理自己跟這些繩索的關係一直是未竟的功課。
自由,是我從小到大一直渴望也盡力爭取的一個權利。我想要自由思考,我想要自由選擇,我想要自由捍衛我覺得重要的人事物。但是我一直也都明白,自由是有代價的。自由的思考需要吸取足夠的知識以及經驗閱歷,自由的選擇,需要有做選擇的能力勇氣以及結果不論好壞都能負責的承擔。只有從娘胎裡帶來的金湯匙,沒有天上掉下來的免錢大餅,所以機會得自己找來,路得自己走出來,不過路上的關卡和風景卻是老天給的,是破關斬將意氣昂揚還是戰死沙場被風浪吞噬,是走馬看花還是深度旅遊,則三分天註定七分看能力了。
說到選擇,就實在不能不提一下所謂的另一半,婚姻就是一個擺在眼前血淋淋自己造業自己擔的例子啊(有沒有這麼慘),然後育兒就是這輩子還前幾世加起來造的孽,連選擇誰來當孩子的權利都沒有 (這位太太的心理真扭曲)。光是這婚姻和育兒這兩個詞,放眼隨便一瞧就分別是幾百本暢銷書的主題,可見很多人都還前世債還得很幸苦。
話說我常常在週末的公用洗衣房裡,看到一位先生,定早上六點的洗衣時間,然後我八點去的時候他總是老早在那邊烘衣服燙衣服折全家的衣服,根據衣服的size,我推斷他家應該至少有兩個小孩。他的衣服是連內褲都是整整齊齊疊得跟豆腐乾似的,非常吸睛,像我都是把每個人內褲丟進各自的抽屜裡就覺得自己很偉大了呢。而且他總是把收音機調到古典樂或是歌劇,然後一邊整理衣物一邊跟著哼唱,那肅穆虔誠的神情總讓我覺得他不是在洗衣房整理家務,而是在禪定。誰說清理衣物不是一種修行?—散亂的髒衣服,總是捲成一堆的臭襪子,永遠都能在內褲裡撿出來一隻迷路的髒襪子(本人就是很怪癖得堅持內衣褲跟襪子分開洗),分門別類總算洗乾淨以後又是折疊收納歸位問題,能把這一切變成淨化心靈的一種旅程不是有慧根的人才是什麼?!
話又說回剛剛那位先生,其實我很感激他呢。因為他,讓T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曾經他覺得每天把髒衣服放在同一個地方,每個禮拜定時清理髒衣服,洗完衣服以後至少把衣物分門別類塞進特定櫃子裡,是一件生無可戀的苦差事,後來好不容易被逼著習慣了這個模式,才慢慢找回活下去的意義(T表示:你到底在說什麼)。不過自從看了這位先生的這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舉動,他終於開始懂得珍惜感恩了,對著我發表了深情感言:還好我娶的是妳不是他。
婚姻就是要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才能快樂走下去啊 (這結論也太扭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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