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亮點是,這個跟我一起歡度時光享受高級晚餐的對象還是我妹。這就大概是平生第一次了,如果這是第二次,那我還真不記得第一次是在啥時了。
我們去的這家越南餐廳上的餐點非常地有趣,服務生也很煞有介事,我們不止一次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我們在餐廳裏坐了四個小時,一邊品嘗一道道非常之特別的餐點,一邊煞有介事地評論,一邊天南地北沒有重點的亂聊,一點也不覺得有度日如年的無聊感。
手足是個很有趣的存在。我很早以前就接受了我妹跟我出自同一個家庭同一個子宮,卻是完全不相像的人類。所以我對於我們之間能在中年時既能平時各自安好,也能偶爾把酒言歡,整體來説相敬如賓的相處方式非常地感恩。我們就如同約好似的,都在離家萬里之外的瑞典南方定居常住,組織家庭。平心而論,這個發生機率實在是不怎麽高,更何況我們在此生的前半段完全沒有想過要對劇本做約定,完全就是兩個瞎子閉著眼睛亂闖,然後一張眼,發現老天已經安排好了。
我妹在幾個重要時刻都代替了台灣的家人在我身邊。我結婚她跟我一起去市政聼,我第一次開刀住院她去看光頭帶著血袋的我,第一次抗癌做療程,她都算是很近距離的在觀看。現在我也非常高興能夠正式地跟我妹一起慶祝我的療程結束。
在不近不遠的距離,我們似乎找到了平淡如水卻能相安無事且相互支持的平衡。我想我們大概在某一輩子做了某種約定才成了手足,並相遇相伴在離原生家庭萬里之遙的一方。
親愛的妹妹,我並不記得我們前世的約定,但我由衷地感謝你今生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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